第 23 讲 接下来讲到第二十一个叫方。方者，色处分齐，人法所依；或十方上下，六合四极，亦 随所制。 方就是指空间的方位、处所。空间就是十方、四方。空间有不同的表现方式，空间也是 相对的，空间的方位、处所它是相对的。比如我们在苏州这边，如果在福建、广东那边看来， 这边就有点北方的样子了。你要跑到北京那边，这里就变成是典型的南方了。所以空间、方 位它是有相对性的。西方极乐世界在我们这里要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那如果在西方极乐 世界以西再过十万亿佛土来看西方极乐世界，这个西方极乐世界成为什么方？成了东方极乐 世界了。所以方位处所它也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它是具有相对性的。它离不开物质的基础， 离不开这样一个特定的时空。所以方位也是一种假立的东西，根据我们这个心法、心所法、 色法假立的。 第二十二种叫数。数就是度量，诸法的名称、度量。数就是数字，个、十、百、千、万、 十万、百万、千万，都是数量。数量是什么东西？数量有没有独立的自体，没有的。数也是 建立在很具体的事物的基础上。比如说你有多少钱，那离不开你有多少钱实际的这个内容。 你今年多大了，三十岁、五十岁还是一百岁、两百岁，离不开你这个人。所有的数字都是建 立在一个具体的事物的基础上。所以数也还是属于心法、色法、心所法的假名安立，离开这 些东西它自己没有独立的自体。 第二十三种叫和合性，二十四种叫不和合性。和合性和不和合性主要是根据事物相顺和 相违的道理建立起来的。根据事物和事物之间相顺的性质，建立和合性。比如水和火是什么？ 水和火就是不和合性。在五行里也有和合性和不和合性。五行有什么，有相克相生。五行里 有包含着和合性和不和合性。火和水那就是相克，水和木就是相生。相生就是和合性。四大 里同样的，比如说水和土就是和合性，水和火就是不和合性。所以事物和事物之间，它也存 在这种相生相克的道理。用我们《百法》的话来说，就是存在和合性和不和合性。要是两个 相克的人在一起，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 这二十四种叫做不相应行法，是根据事物与事物之间的某一种特性，和它的表现建立起 来的。那么这二十四种不相应行法，有的单纯就是建立在心法的基础上，有的它是通心法、 心所法、色法，这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要讲的是第五位，无为法，略有六种。无为法一共有六种。什么叫无为法？为就 是造作，造作的法也就是缘起的法，缘起的法就是有造作、有生灭。有生灭、有造作的法叫 做有为法。那么反过来，无为就是没有为，就是没有生灭，没有造作，那就是无为法。有为 法指的是缘起法。无为法呢？它的实质来说其实指的就是空性，指的是真如。空性是法尔如 是，它是没有生灭，也不是靠造作的，是亘古亘今的，这个叫无为法。 无为法和有为法是什么关系呢？首先第一点我们要知道，无为法没有离开有为法，你不 要在有为法以外去找一个无为法，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无为法是要透过有为法所显示出来 的，要透过有为法去认识。第三点，每一个有为法，它都是作为一种个别的现象，它是作为 一种个别的存在，虽然说法与法之间有一定的关联，但它每一个法的存在，都是作为个别的 存在，它是自相的存在。那无为法是一味、平等、没有差别的，空性是一味、平等、没有差 别的。你透过任何一个途径证得的空性，都是一样的。比如透过桌子认识的空性，和透过房 子认识的空性，这是一样的。你透过粪堆证得的空性，还是透过金银财宝，还是透过什么非 常有价值的东西，文物、古董证得的空性，一样的。在空性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所以，道 在瓦砾，道在屎尿，道在蝼蚁。 你看很多禅宗祖师的开悟，都是在生活中开悟的。不是在禅坐的时候，有的看到花，有 的听到妓院的楼上唱的一首什么歌，有的在锄草，锄着锄着，有个什么东西掉下来，开悟了。 开悟是随时都可以开的。随时都有开悟的机会。随时随处都没有离开。 僧肇大师在《肇论》里有一句话叫做，道远乎哉，道离你是不是很远，他说，触事而真， 你触到任何一件事情，当下其实都是道，都是真，都是空性。还有一句话叫做，圣远乎哉， 圣人离你是不是很遥远，佛菩萨离你是不是很遥远，回答是，体之即神，你只要体悟到了， 你就是。远不远？不远。只是你识不识而已。如果你认识了，就是了。你不认识，那也就不 是了。 关于这个无为法略有六种。大家听了是不是有点纳闷？讲无为法是一体、普遍、平等的， 怎么还有六种？他可以讲六种，我可以讲一百种。这一百种不是说无为法有一百种，而是说 可以透过一百个方面去认识无为。通过桌子来认识的无为，我可以叫桌子无为。通过房子去 认识的无为，可以叫房子无为。通过一棵树去认识的无为，叫树无为。但是不管是树的无为 还是房子的无为，还是桌子的无为，其实在无为上是没有差别的。一切贤圣皆因无为法而有 差别。不是说无为有差别，而是证的人有差别，证有深浅。就像三兽过河一样，对法性的证 悟有高低，不是法性的本身有高低，这个道理要知道。所以在无为法、在法性、在空性上， 是平等一味的。其实唯识里还讲七种真如，像部派佛教里讲到无为，有的讲三种，有的讲八 种，有的讲十种，其实不管他讲几种，这只是显示的方式不同，不是无为的本身有这么多的 差别。 第一虚空无为。这是用一个比喻来说明无为，说无为就像虚空一样，远离一切障碍，那 么无相，那么无所得，又是那么平等、那么普遍的，是根据虚空的这个特点来比喻无为。虚 空有没有相呢？事实上虚空还是有相的，所以任何比喻，它都不能百分之百地精确。虚空如 果没有相，你怎么知道虚空呵？虚空其实还是有相的，还是我们认识。你看这个地方，这就 不是虚空，这个空间就是一个虚空。所以叫虚空无为，就是从比喻的角度。因为无为具有像 虚空这样的特征，所以叫虚空无为。 第二种叫择灭无为。择就是用智慧来拣择。通过智慧灭除妄识之后所证得空性，这叫择 灭无为。你要证得无为，你必须要靠智慧，靠智慧断除见惑，断除了见惑之后，你才能证得 无为。那么通过智慧断除见惑，证得无为，那么这个无为就是择灭无为。 第三种，非择灭无为。其实这个法性是无所不在的，它是时时都在显示。当有为法的因 缘不具足的时候，事实上空性是在显现的，是在放光的，是在作用的。在这个时候所呈现出 来的无为，就是属于非择灭无为。当空性没有被妄识遮蔽的时候，没有被染污的缘起遮蔽的 时候，其实它当下就在显现，而这种当下的显现，就是属于非择灭无为。不需要你用智慧去 拣择，事实上它当下就在呈现，当下就在作用，只是你识与不识而已。你只要认识到了，你 当下就可以契入进去了。 第四种叫不动无为，不动灭无为。不动指的就是第四禅。第四禅已经做到了远离前面的 初禅二禅三禅的喜乐。初禅叫离生喜乐，二禅叫做定生喜乐，第三禅叫做离喜妙乐。有喜有 乐，其实喜和乐都是一种动荡的心态。所以真正最高极的快乐是超越苦和乐的。我们世间所 谓的苦和乐，乃至包括禅定的这种苦和乐，它都是属于一种动荡的。这种动荡的状态，最终 必然都会导致灾难的结果。所以在世界要灭亡的时候，火烧初禅，水淹二禅，风吹三禅，就 是初禅天、二禅天、三禅天，到时候将会被劫火，地球要灭亡的时候，这时候的地水火风给 摧毁了。但是到了第四禅，因为他进入不动，舍念清净了，他的心已经进入一种不动的状态 了，已经不再落入喜乐情绪状态的时候，这时候任何灾难也就伤害不了他了。所以这个不动 就是指在第四禅的禅定的基础上，然后作毗婆舍那证得的无为，叫做不动无为。 第五个叫想受灭无为。这个想受灭就是指无所有处，就是在四禅八定里修到无所有处的 时候，想受都不行了。这时候如果能作毗婆舍那的观，观慧。作这个观之后证得的无为，这 时候的无为叫做想受灭无为。 第六种叫真如无为。真就是真实，如就是如如不动，就是指空性它是真实的，是如如不 动的这样的特征，叫真如无为。 这里讲六种无为主要是根据比喻，同时也根据契入无为的方式和角度、状态，然后建立 这样的六种不同。其实我们也可以讲一百种无为，就是我刚才讲的，说多少种都没有关系， 但是无为是没有两样的，空性是没有两样的。如果有两样就不是空性了。 关于《百法》的内容，到这里已经介绍完了。《百法》这部论的内容有三块。第一块就 是开头，如世尊言：一切法无我。显示无我这是本论的一大要领。整个论通过对一切法的分 析，揭示了一切法，所谓宇宙的一切法，不外乎就是这一百种法。在这一百种法以外还是在 这一百种法中，它是找不到一个像我这样的东西——就是独存的，独存也就是不依赖缘起的， 具有主宰性的这样一种心所，找不到。所以通过《百法》的分析，第一个要说的是无我的道 理。 第二要说明的是什么呢？要说明的是唯识的道理。唯识就是这五位百法，事实上都离不 开识。我们说心法它本身就是识。心所法它是跟识相应的，还是识。色法它是识的显现，没 有离开识。心不相应行法是建立在识的基础上，是识的不同表现方式，还是没有离开识。无 为法是识的实性，它也还是没有离开识。所以通过五位百法，主要是要证明一切唯识、无我。 所以第二块就是证明唯识。 第三块就是要帮助我们来认识我们有情的心和心所。作为有情的存在，存在是个什么东 西？存在不外乎就是八识和五十一心所，作为我们的存在不外乎就是八识和五十一心所。这 些心所，有普通的心所，有善和不善的心所，也有烦恼的心所，以及我们在寻求解脱的过程 中、修习止观的过程中，哪一些是我们要经历的心理活动，哪一些是对我们禅修构成障碍的 心理，这都是我们需要了解的。所以关于对心理这一块的了解，我觉得对我们大家修学佛法， 其实非常非常地重要。因为学习佛法终归是要落实到心行上，如果你不能把佛法落实到心行 上，你所学的将会只是一种理论，对你的生命是没有多大帮助的。如果你要落实到心行上， 你必须要了解你有哪一些心，每一种心形成的规律，如何去张扬我们善的心，如何去克服我 们不善的心，这些必须都要建立在对这些心认识的前提之下。如果我们不了解自己的心，我 们说要参禅，参什么禅？你要参什么，你要找什么？你要克服什么，你不知道。不知道那就 是稀里糊涂的。所以很多人禅修，修着修着就出问题了，着魔的着魔，跳楼的跳楼，神经病 的神经病，生病的生病。还有很多老修行，修着修着就变成老不修行了。修了半天没有名堂， 痛苦不堪的，所以最后反而最容易出问题。如果你的修行方式是错误的，可是你很懈怠，他 还不太容易出问题的；你越精进就越容易出问题。所以《百法》的法相，为什么从《俱舍论》， 部派佛教的各个论典，到唯识的论典，每一个论典里对这一块内容都很重视，这说明什么道 理呢？说明对心的了解，对我们修行来说是非常的重要。第三块就是有关于心所的问题。 最后还有一个结论。言无我者，略有二种，一补特伽罗无我，二法无我。 你看这个论是不是前后呼应，很呼应吧？所以你看印度的这些大论师们多有智慧！用这 个《百法》大概也就几百个字，你看把宇宙人生的道理、关系，讲得这么透彻，这有多大的 智慧！ 一切法无我，何等一切法。其实这个论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何等一切法，我们前面所 有说的这些内容，都是回答第一个问题。一切法者，一者心法，二者心所法，三者色法，四 者心不相应行法，五者无为法。然后对每一个法的解释，都是在回答第一个问题，就是何等 一切法，宇宙间到底有哪一些法，这些法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都是在回答第一个 问题。 那么现在接下来呢，回答第二个问题，就是云何为无我。你说的无我又是怎么回事。言 无我者，略有二种，无我其实就是两种无我： 一种是补特伽罗无我。补特伽罗就是梵语，翻译成我们中国话就是数取趣，就是不断地 在六道里投生，这样的一种生命形态。数就是数数的，经常的。然后在六趣里投生。为什么 会数数地在六道里投生呢？因为有情生命的基础就是惑和业。因为惑和业，所以他就会感果， 就是受生。那么受生的过程中又起惑又造业，然后又去投生。然后投生的过程中，又起惑又 造业又投生。就是这么干，我们无始以来一直都在这么干。所以叫数取趣。不断地去投生， 不断地流转。在流转的过程中事实上是没有主宰，在轮回里是没有主宰的，是由惑和业在推 动着。所以佛教的轮回观是无我的轮回观。无我的轮回观是没有作者没有受者，但是这种惑 和业，就像流水一样，就像灯焰一样，就像流水前后相续，就像我们在点灯，灯芯一直往下 烧，火不会灭，但事实上烧的灯芯不是一个东西，前后的灯芯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每一 期受生的生命，这个业力都是不一样的。旧的业力受报结束了，新的业力又产生了。生命就 是在这样一种惑业的过程中，生生不已。这个生生不已的生命，其实是没有我、没有我所， 这是一个缘起的生命。就是因为你造业形成了各种情绪，然后这些情绪又促使你去造业，流 转生死。所以在轮回的状态里它是没有我，你找不到我的。关于无我的道理在佛经里有很多 的说明。我们五蕴的色身，每一个蕴也不是我。你能不能说哪一个蕴是代表着你呢？你说鼻 子是你，耳朵是你，眼睛是你，不行。那每一个零件都不是你，所有的零件合起来也不是你。 所有的零件合起来，只不过是一大堆的零件。所以所谓的你只是一个假名安立。 我们说汽车。一个零件不能叫汽车，但是所有的零件合起来，我们虽然把它叫做汽车， 但事实上汽车又是个什么东西呢？离开零件汽车是个什么东西呢？离开零件找不到一个汽 车。所以汽车不在这个零件之内，也不在零件以外。就像这个道理是一样的，所以一个是人 无我。 还有一个就是法无我。法也是没有自性的，法也是一种因缘和合的，没有自体的。所以 一切法都是缘生，缘聚缘散。离开缘找不到法的自性。什么叫自性？自性就是自生自成，自 己产生的，自己形成的。所谓为什么叫自己产生？就是不依赖任何条件它自己就存在。你们 想一想看有没有哪一样东西，不依赖任何条件它自己就存在的？它自己形成的，自己存在之 后就永恒地存在，有没有这样的东西？找不到。如果有这样的东西，那就是有自性。可是我 们找不到这样一个东西。比如说我们在物质上，我们可以不断地分析，分析到最后，那就分 到极微。极微可以再往下分，现代物理学已经证明，物质不断地分析之后最后就是空了，就 变成是一种能量了。但是合在一起呢，又是成为一种物质的形态。但是你一直分到最后，它 呈现出来就是一种空，就是一种能量。我们的心法也可以分，分到最后就是刹那。一直分一 直分，分到最后就是心，心就是一个念头。一个念头里又分为九十个刹那。然后你再往下分， 心念是什么东西？其实每一个心念，你刚刚生起的时候，它都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只不过是 因为你执著了它，你在乎了它，它就会无限地张扬。所以念头是个什么东西呢？念头也是了 不可得的，没有一个固定的东西，它也是一个因缘法。 所以我们对有情和对法，我们要通过分析，通过不断的分析，分析到最后，我们会发现 我们所执著的，所谓我、法、美、丑，那都是一种假象，都是一种我们的意识所投射的东西， 事实上在客观上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种东西。在客观上你根本就找不到你说的美，那个美是 没有一个实质的。你说哪一个人长得好看，这好看是个什么东西？完全就是一种假象，你给 它解剖开，看看好看，到底什么好看？没有好看，好看就是一个假象。丑也是这样，任何东 西都一样，都是一种因缘的假象。所以佛法认为世间就是一种因缘的假象，没有我，没有我 所。 我们需要学会做这样一种观察、观照，因为我法二执，它是我们一切的妄识、妄想、颠 倒，建立的基础。我们一切生命的妄流，就是建立在我法二执的基础上。如果我们认识到我 空、法空，我们生命的妄流将会被瓦解掉。如果没有这种我法二执，我们就很容易契入空性。 所以佛法的正见，这个正见当然不只是唯识宗的正见，包含像阿含的正见、中观的正见，还 有像禅宗的正见、如来藏的正见，所有的正见都是要帮助我们一方面破除我法二执，摧毁我 法二执。因为通过摧毁我法二执，最终才有可能达到舍弃凡夫心的效果。因为凡夫心，就是 建立在我法二执的基础上。另外一方面通过正见，帮助我们契入空性，获得空性见。这是佛 法的核心，也是我们整个佛法修行所要做的事情。 《百法》讲完了。讲完了要做一篇作业。每一个人根据自己的生活，或者人生的经验， 或者是修行的体会，你选择某一种心或者心所好好写一写。比如说，你感觉我对懈怠这个心 所特别有体会，它对我的人生产生多大的作用，然后我应该怎么样去对待它。也可能哪个人 觉得我对贪心特别有体会，就是这个贪心对你的人生，对你的生活，对你的修行，它产生什 么样的一个影响，然后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对待它。也有的人可能对惭愧心很有体会，你就 根据你自己的生活，或者修行来好好地谈谈这个惭愧心。当然一方面可以适当地引经据典， 最主要是要写自己的修学心得，要结合自己的人生、修行来做这篇文章。或者有的人觉得我 对禅修方面，对定、轻安比较有体会，你就可以写禅修方面的。你们觉得有没有问题？ 学员提问…… 答：当然是可以了。如果见道以后，他要做的就是不断作这种空性的观修，就是让你对 空性越来越熟悉。你甚至要长时间地安住在空性上，你安住在空性的时间要让它越来越长， 这个功夫就是见道以后你就有能力做的。在见道之前那就没有能力，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空 性是个什么。 学生提问…… 答：有呵。真如就是法无我和人无我显示的空性，因为空性一定是要通过无我才显示的， 有我就不能显示。 学生提问…… 答：禅修中的观想，或者修止或者修观，他都要选择一种所缘。这个所缘通常就是要选 择一个所缘境。对一般人来说，他要是选择一个所缘的境界为色法，他会比较清晰，就是修 起来会比较容易。如果直接观心他可能会觉得比较难，因为心会比较抽象。所以一般是先要 观色，以色作为所缘，比如说我们观佛像，或者观水晶球，或者观呼吸，或者修不净观，都 是属于从观色入手。观心，通常直接观心比观色的功夫，应该说它的难度会更大一点。它会 更直接一点，比如观心，你直接去觉察自己的念头、感受，从禅修上来说它的用心，应该说 会更难一些。其实也不一定，因人而异。有的人他可以从观尘境入手，也有的人可以直接观 心入手，像修什么耳根圆通，还有直接从意根开始修，从意根开始修其实就是从意识开始修。 你看《楞严经》里讲二十五种圆通，他有的就是从色开始修，有的就从心开始修，尤其有的 是从意根开始修。但是意根开始修那就是最难的。那么有的是从念头开始观察。每一个人禅 修可以根据个人的情况，怎么入手比较容易，就先从怎么样开始做。 学生提问…… 答：无色界有没有色法，这也有不同的说法。有的说，没有粗的色但是有细的色，它可 能有的时候没有色。但是还有，比如说有无表色。还有时间它不只是根据色法，它同时也是 根据心法。因为时间本身也是一种心理，心理的作用是很重要的。你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长 还是过得短，一方面时间还是人的心理去设定它，另外一方面时间的长短，它跟人的心理感 觉是有关系的。心情好这时间过得很快，可是你要是在等人的时候，你就觉得这个时间过得 很慢。所以时间虽然是色法，但色法它是心所显现它没有离开心法，所以它还是一种心理的 设定，没有离开我们的心。 学生提问…… 答：法无我主要是讲法的自性，因为法没有自性，所以说它是无我的。关于大乘讲小乘， 就是讲声乘闻的部派佛教，那部派佛教其实部派很多，像《异部宗轮论》讲有十几个部派， 像南传佛教当然也是指其中一个部派。而各个部派他们的思想、观点，其实都不一样。比如 讲无我的问题其实也不一样的，过去就是说像唯识大乘的一些教派，批判说，小乘没有讲到 法无我，其实他是根据我们汉传佛教比较了解的，其中有两个部派比较突出的，他没有讲到 法无我，一个就是有部，说一切有部，一个就是叫犊子部。有部、犊子部尤其这两部派，因 为有部他讲一切法，他承认这个极微，极微是不可以分析的，所以根据极微他就建立了这种 法，是三世实有，法体恒有，这个角度他讲这个法，所以大乘佛教认为，小乘没有讲到法无 我。事实上没有讲到法无我，并不是说他对所有的部派都进行批判，而是它是有一定的背景， 就是针对某一些部派的。我们现在往往把它扩大了，扩大到一切部派去。因为在小乘部派佛 教里，他确实就是有一些部派，他只讲到五蕴无我，至于五蕴法的本身是不是无我，五蕴法 的本身，他还是认为它是有实体的不是没有的，他没有讲到法是空的，法是无我的。他没有 讲这些东西。所以任何一种说法，都是有它的因缘法，都是有它的背景，有它特定的时空， 有它针对的对象。还有有的时候，我们看一下大乘佛教他是怎么批判的，我们也要去了解。 你不要光看一个结论，你最主要要去了解它的整个背景，他批判到什么程度，批判的是什么， 批判的是什么部派，为什么批判，等等，你要去了解。 学生提问…… 答：可以呵，如果要行菩萨道，那才要对法无我要彻底地通达，因为一切烦恼都是建立 在我执的基础上。如果我们通达了无我，就能够成就空性见，摧毁我执。然后证得涅槃就没 有问题了。但是你要广度众生，你必须要去了解一切法的差别，洞察一切法的实质。所以菩 萨要从五明处学。声闻人只要断除烦恼障就行了。菩萨不但要断除烦恼障还要断除所知障。 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