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讲 诸佛正法贤圣僧，直至菩提永皈依。我以闻思修功德，为利有情愿成佛。 今天接下来要讲六位心所里的第二位心所——别境心所，也有五种：一欲、二胜解、三 念、四定、五慧。这五种心所称为别境，别就是在别别，在各个不同的境界下，在各个不同 的因缘下才能生起。它不同于遍行心所是遍一切处的，所以它叫别境。 别境心所的第一种是欲。我们看论文：言欲者，于所乐境希望为性，勤依为业。 欲的特征和作用是什么？欲生起的所缘境是所乐的境界。它生起的前提是所乐，乐就是 喜欢，对喜欢的境界生起一种希求。欲事实上也就是一种希求的心理。 关于希求的心理，其实有生理的也有心理的。我们平常讲到欲，比如说五欲，五欲是财、 色、名、食、睡，就是五种基本的需求。尤其是饮食男女，这是人的欲望里两种最基本的欲 望。那么佛教里讲到五欲，有的时候也指色、声、香、味、触，就是我们的五根对五尘的希 求，比如眼睛希望看好看的颜色，耳朵希望听好听的声音，鼻子希望好闻的，嘴巴希望好吃 的，身体希求好的感触，这个也是属于五欲的内容。 但是人除了这样一些基本的欲望之外，需求以外，人还有高级的需求。西方的心理学家 马斯洛他也发现了这个道理。他提出了一种什么样的人生，是自我实现的人生。也就是指出 了人的不同层次的需求，当然最基本的需求，从人需要饮食、男女，需要爱，需要安全感。 除了这个以外，当这些基本的需求得到满足了之后，需求就会不断地提升。当然也有的人可 能，他永远都是停留在低级的需求上。也有的人他的需求就会不断提升，事实上一个人有什 么样的需求，跟你的生命素质是有关系的，你的生命素质如果很低，你就不可能有高的需求。 这是一个方面。 另外一个方面，你的需求又决定了你人生的境界，又决定了你生命的素质。也就是你希 求什么，你最后就会成就什么。这是一个什么关系，这是一个因果关系。用唯识的话来说也 是一个种子生现行、现行熏种子的关系。所以一个人你的人生，你有什么样的需求，需求也 是有高有低。 我们过去说到欲望，总是把它当做是一种恶的东西，我们对欲望的看法更多的都是恶的， 不善的、不是好东西，所以在一般的宗教就讲禁欲或者少欲。但事实上佛法认为人的欲望， 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欲望也是通三性，也就是有善的欲望，有不善的欲望，还有无记的 欲望。比如吃饭，你们说是善的还是不善的，它说不上是善，也说不上不善，应该说是属于 一种无记的欲望。可是你为了要吃饭，为了要吃好饭，你去杀生，甚至你去偷、抢，这个欲 望是善的还是不善的，这个欲望就变成不善的，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欲望，然后做出种种犯罪 的行为，这时候的欲望才成为是不善的欲望。因为要满足你的欲望，发动战争，坑蒙拐骗， 这个欲望才是不善的。欲望也有善的，比如说我要学佛，我要成佛，我要解脱生死，我要利 益一切众生，这也是一种欲望，也是一种希求。愿菩提心就是一种希求，希求什么，希求要 利益一切众生。当这种希求生起了之后，你把它变成你生命中一种强大的愿望，那就是一种 愿菩提心。愿菩提心也是以欲的心所为基础。这就是一种善法欲。比如你要修禅定，他的心 理基础也是欲，我要修禅定。所以在四神足里有欲、勤、心、观，第一个就是欲。所以欲不 只都是坏的东西，欲是通三性的。 欲也是有低级的和高级的。所以我们要对欲有一个全面的、正确的认识。 欲既然有三性，那么我们应该要对它，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对不同的欲望，我们要有 不同的态度。比如对善的欲望，比如像发菩提心，或者说我们要利益一切众生，这样的欲望， 我们要去增强它。我们要通过修行，把它变成一种我们生命的愿望。我们要不断通过修行去 强化它。这是善法欲，我们要强化它。 那么对于不善的欲望，我们要禁止它。比如我们想着要做有关伤害别人的、犯罪的这样 的一些欲望，那我们一定要禁止它。还有一些无记的欲望，比如吃喝，这说不上是善，说不 上是恶，但是对这些东西我们要少欲知足。少欲就比较容易快乐。因为如果你不少欲知足的 话，无记的欲望，很快就会演变成不善的欲望。比如我们对钱的占有，或者对地位的占有， 这种占有如果我们不加以节制的话，它就会上升为一种犯罪的行为。所以世间上所有的纷争， 基本上都是以欲望为基础。都是从无记的欲望，然后因为没有善加节制的结果，所以就上升 为不善的欲望。所以欲望在无记的阶段，我们就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那就是要少欲知足， 我们才容易快乐，容易开心。欲望就像一个容器一样，如果你的欲望小，就像一个小的容器， 它很容易满足。大的欲望就像一个很大的容器，它永远都没有办法满足，没有办法满足你就 快乐不起来，因为欲望只有在满足的时候才能快乐。如果你不满足的时候，你是不会快乐的。 对善法欲和不善的欲望，我们也要通过禅修来解决。比如我们对善法欲，善法欲事实上 是一种修行的动力，比如像出离心、菩提心，这都是属于善法欲，这种善法欲我们要通过禅 修——我们学过《道次第论》也讲过了，怎么样修出离心，怎么样修菩提心——通过相应的 观修去强化它。同时，我们对于不善的欲望，我们也要通过观修，比如我们要观察多欲是苦， 少欲知足，少欲就会清净自在，你要观察世间这些欲望的种种过患，少欲有什么好处，多欲 有什么坏处，你要去观察：少欲的好处就是容易快乐，清净自在；多欲的坏处，多欲的人， 多求欲故，苦恼也多，每天就在不断地追逐，永远都没有满足的时候，多欲就会给我们带来 世间的纷争战争，多欲的过患很多。通过这样的一些观修之后，我们在认识上就会选择少欲。 当我们在认识上选择了少欲之后，我们觉得少欲的生活，确实就是一种最健康的生活，这样 慢慢地我们就会去过一种少欲的、简单的生活。这个是需要通过观修来完成的，而不是说一 说。 这是关于欲的问题。接下来讲的是胜解。 胜解者，于决定境印持为性，不可引转为业。 什么叫胜解？胜解就是一种确定性的认识，或者说它是一种非常深刻的理解。这种确定 性的认识，比如我们接受了某一种教理，我们接受了佛法的教理，比如佛法讲因果，你对因 果的道理，生起一种深信不疑的理解，那这就是胜解。比如佛法讲无常，你对无常的道理通 过思维，通过观察了之后，你生起一种坚定不移的信解，那这就是胜解。胜解它不是一般的 理解，它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一种确定性的。 胜解的过程如果从佛法的角度来说，它这个过程是在见道以前，所以资粮位、加行位， 都是胜解行地。虽然说它是属于一种坚定不移的理解，但是这种理解还是属于一种知识性的， 而不是真正见到了空性之后，然后所产生的一种体悟性的。跟那种真正体悟到的理解还不一 样。但是胜解也不同于我们世间上那种泛泛的理解，肤浅的理解。所以胜解事实上，它是作 为我们见道修行之前，在认识上应该具备的正见的基础。所以胜解行地之后，然后就会进入 见道的阶段。也就是我们对佛法的空性理论，产生了胜解之后，我们才有可能按那样去作观 修，观修了之后才有可能契入空性。 你胜解的是佛法，你就能契入空性。你如果胜解的是外道的教法，或者胜解的是法轮功 的教法，那你可能就走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所以这里所说的胜解，本身它也是一个通三性 的。所以胜解有正的胜解，还有邪的胜解。你看那些信法轮功的，还是信其他宗教的信徒， 他们也虔诚得不得了，他们要虔诚起来，狂热起来，比我们佛教徒还要狂热得多。 所以见这个东西是很厉害的，你接受什么教法，你就会产生什么样的胜解。我们讲到胜 解的产生，离不开教理的基础。这个教理的基础，关键就在于你接受的是什么教理，你接受 的是正法还是非正法。你接受的是正法，你就会产生正见的胜解。你接受的是非正法，那么 就会产生一种邪的胜解。 当然我想胜解除了理论上的理解以外，它也有一定的禅修经验作为基础，就是有一定的 宗教的体验。包括我们佛法里讲的加行位，它也有禅定的体验在里面。如果外道他们接受了 其他宗教，他们为什么能够对他们的教义，产生那么坚定不移的信解，他们也有他们的禅定 作为基础。 所以我们了解到胜解的两面性，就是正的胜解和邪的胜解。我们要远离这种不正的教法， 才有可能远离邪的胜解。 反过来说我们在认识上，我们希望有一种正确的胜解，那么我们就要亲近善知识，要听 闻正法，我们才有可能获得正确的胜解。正确胜解的产生，主要就是通过亲近善知识，听闻 正法到修习止观，这是我们获得一种正的胜解，就是正见的这样一个过程。 胜解在我们佛法的修行里，也是一个蛮重要的心理阶段。 接下来讲的是念。 念者于曾习境令心明记不忘为性，定依为业。 念就是一种忆念的心理。念也可以叫念头，或者忆念。再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一 种记忆的心理。所以念的这个心所它的特点就是，令心明记不忘为性。明记就是所有我们经 历过的生活，我们做过的每一件事情，乃至我们动过的每一个念头，过去了之后，还能够保 持一种记忆的作用。记忆就是一种念心所的作用。 念的心所它的对象，就是对于我们曾经熟悉的境界，或者曾经经历过的境界。就是你已 经经历过的事情，你才能谈得上记忆。如果你没有经历过的事情，那就谈不上记忆了。 这种念的心所它也是通三性。 我们每天都在不断地忆念一些东西。尤其人要是到了老年了，他就不会不断地在忆念年 青时候的事情，我年青的时候做过什么，我年青的时候怎么风光过，我年青的时候如何如何。 就是一种忆念。我们经历过的很多事情，我们觉得得意的事情，有的人就会吹牛，我经历过 什么，我做过什么。很多人在一起就是吹牛。吹牛就是说一些过去发生过的事情，要不就是 未来怎么样。 忆念也包含着善和不善。你忆念些什么，你想些什么。你想些善的事情，这个忆念就会 成为善的心理产生的一种助缘。如果你忆念一些不善的事情，那么这个忆念的心理，就会成 为你的不善心所产生的助缘。 我们忆念什么很重要，我们忆念什么，我们就是在强化某一种心理。我们想什么，我们 就在强化什么。我们忆念善的心所，就会不断地在强化善的心理。我们忆念不善的事情，就 是在强化不善的心所。所以我们就要选择了，我们需要强化什么，我们希望我们的生命中拥 有一些什么样的力量，拥有一些正面的力量，还是拥有一些负面的力量，这个过程就是靠念 头在选择中来完成，靠念头来完成。 你看世间上的人，他每天忆念的可能就是赚钱，昨天和哪一个朋友在喝酒，前天在哪一 个夜总会，他每天忆念的都是这些世俗的事情。那么他忆念的这些世俗的事情，这些念头就 会奔流不息地，同时又推动着他不断地去追逐这些东西。他忆念过去的生活，就是在强化有 关过去生活的这些心理，而这种心理在他忆念的过程中得到强化。当这种念头强化了之后， 同时又成为他心灵世界的主流。当成为他心灵世界的主流之后，结果又推动着他去追逐一种 未来的生活。 所以我们对我们的忆念什么，我们有没有一个选择性。世间上的人大多是没有选择性的， 他是随着这些念头，哪一个力量大，哪一个就推动着他。他没有去管理，没有对自己的心念 进行选择，哪一些心念是应该有的，哪一些心念是不应该有的。他没有做这样的审查，也没 有选择。所以通常人的心是很混乱的，他是不能自己的。 那么我们学佛的人我们需要选择，怎么选择，就是要从念，需要忆念，我们要忆念什么。 关于佛法里对念的修行很多，最基本的讲三种随念：念佛、念法、念僧。还有六念：念佛、 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六种随念，你念佛、念法、念僧，念佛法僧，忆念佛法僧 的功德，那么忆念佛法僧的功德，事实上就是在强化你心中的正念。因为你忆念什么，你就 在强化什么。比如说念佛，佛教的净土法门，就是叫大家每天念佛，念佛就是培养一种跟佛 相应的正念。我们每天不断地在强化这种正念。念佛的过程就是一个忆念的过程。你不断地 在念，在念的过程中，让念佛的这一念形成一种强大的串习，让它成为主导你生命的力量。 事实上主导我们生命力量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的念头。 我们临终的时候到哪里去，由谁决定，由你的念头决定的。你临终的时候，哪一个念头 的力量最大，你就到哪里去。所以你现在就要作好准备了。其实我们不要说临终，就在我们 现在也是一样，我们每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选择，事实上就是取决于我们的念头。你对哪一 方面追求的力量特别强烈，你就会有什么样的选择。所以我们现在就要通过忆念，来培养我 们的念头。 念佛也就是你要培养跟阿弥陀佛相应的正念，培养跟阿弥陀佛相应的正念的、最后这一 念头，最后就会把你导向西方极乐世界。 如果我们念三宝，我们的心就会在培养一种跟三宝相应的这样的正念，最后这种正念就 会把你导向佛法，成就佛菩萨的品质。 如果你每天想着钱，你就在培养一种跟钱相应的念头，最后你就会不断地在追逐着赚钱。 是不是？如果你比如喜欢权力，那你就在不断地念这个权力，你是在培养一种跟权力相应的 念头，最后这个念头它会带着你，一生一生地去追逐权力。 生命就是这样子。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培养正念，为什么要念佛、念法、念僧。念佛、念法、念僧，重点不 是在外在的念什么——外在的念什么当然也很重要——最主要是在于通过这个念，能够达到 培养你的正念效果。因为决定你的生命的是你的正念。你有什么样的正念，你将会有什么样 的未来。 你们想一想是不是这样子？所以我们要远离不善的念头，要培养正知、正念。我们修禅 观有两个拐杖——正知和正念。禅修离不开正知，离不开正念。正念，念是什么？就是把心 安住在一个善的所缘境上。这就是止观的修行。止就是要把心安住在一个善的所缘境，然后 反复地念。 正念的培养离不开正见和正思惟。如果没有正见和正思惟就没有正念。反过来为什么世 间上的人缺乏正念？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缺乏正见。因为缺乏正见，他们就不会有正确的价值 观，那么也就不会有正确的思考以及正确的念头。 这个讲的是念头。接下来讲三摩地，就是定。 三摩地者，此云等持，于所观境令心专注不散为性，智依为业。 三摩地翻译成我们中国话，汉译叫等持。等就是一种平等，持就是持心。平等持心。什 么平等持心？就是要远离心的两种不平等的状态：一个就是昏沉，一个就是掉举。昏沉就是 心失去它的明晰的程度，进入一种昏暗的状态。掉举就是心的一种兴奋的状态，摇摆不定， 追逐着境界。那么禅定就是远离这两种状态，所以叫等持。 三摩地这个概念，在《百法》里也翻译成定，欲、胜解、念、定、慧，是翻译成定，定 是什么意思？定是心一境性。我们从这个概念我们就知道，禅定到底要干什么，要心一境性， 就是你的心安住在一个境界的上面，长时间地安住在一个境界上面，就是定。 这个对我们多数人来说，我们是需要通过训练的。因为我们的心，它就是一个很混乱的 东西。我经常讲的，我们的心就是一大堆混乱的情绪，再加上我们面对的一个非常复杂的世 界，所以我们的心念总是此起彼伏的。但是禅修所要做的，就是选择一个所缘的境，把心安 住在这个上面。安住在这个上面有什么好处？当你的心安住在禅定上面的时候，你的心会变 得单纯了。这种单纯的心是开智慧的基础。这种单纯的心、清净的心，是开智慧的基础。你 要见到空性，这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基础。因为我们平常的人的心，因为我们没有定，当我们 面对各种境界的时候，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念头往外冒，所以我们的心就会变得很复杂、很 复杂。我们在这样的一个很复杂的心里，你想要见性，想要开智慧，这无疑是很难的。因为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要见性的这个见性，它是一个什么东西。你找起来很困难。 我们讲参禅，那些坐在禅堂的人一天到晚，参，念佛是谁？参，什么叫参，参就是找。 找什么，找念头生起的地方。但是对我们很多人来说，一般人参禅有三个难处：第一个就是 你要找的环境太混乱。就像有人叫你，你给我到一个很大的垃圾堆里去，找一个什么东西， 但是这个垃圾堆很大，你要找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也可能堆在垃圾堆的底下，你要从这里找 一个东西是很难的。这是第一个难处。第二个难处，你要找的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到底长 得什么样子，对很多禅修的人来说，它并没有一个摹本，因为他没有学过教理，他缺乏这一 方面的摹本。比如我现在坐在那里叫你禅修，你给我参话头，念佛是谁。我到底要参什么， 怎么参。对很多没有学习教理的人来说，他根本就不懂得他自己要找的这个东西，是一个什 么东西。那现在把你带到一个垃圾堆里去，你要找这个东西是什么你又不知道。这是第二点 难。第三点难就在于怎么找，用什么方法找，没有。这三点你想，如果叫你们去外边找一个 东西，是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垃圾堆里面，然后我不告诉你们是什么，我只是说了一个名字， 这个东西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有告诉你，然后我也没有给你一个方法，你能找得到吗？很多 人的修行就是这样的。 那么禅定的修行所要做的就是把你要寻找的东西的这个环境，把它变单纯了。比如说我 要找一块什么样的石头，这里原来可能有一万块类似的石头在一起，那让你去找那一块石头， 你可能很难。我现在通过一种方法，把它简化到五块十块。最后你在这五块十块里找这一块 石头，是不是会变容易了。那么我告诉大家，禅定的修行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当你 有了一定的定力之后，你的很多念头将会都被屏蔽掉，心会变得很单纯，会变得很简单。这 个时候你再懂得作毗婆舍那，作止观，作观，那你见性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们要认识到定的好处。定的修行就是建立在念的基础上，定离不开念。念就是选 择一个善的所缘境。比如说修数息观，修数息观就是一种非常好的禅修。一种修定的方式。 还有比如你观一个佛像，或者甚至你观一个水晶球，或者甚至你随便观一个什么，只要你的 心不要散掉，不是说你一定要眼睛瞪在那里，不是的，而是把你的心系在那里，不要让它散 掉。通过一个环境让你的心不要散掉，那就是一种定，那就是一种修定的训练。 所以它需要有一个善的所缘境，那么这种善的所缘境，它需要不断地通过忆念。在修定 的过程中，事实上也就是一个通过不断地忆念，忆念这种善的所缘境的过程。让这种忆念成 为一种串习，最后你的心就会定在这上面，就会达到一种很深沉的稳定，就不会散掉，很多 念头它就不会产生了。 所以禅定的修行要几个条件：一个是戒，戒是一个辅助的条件；然后需要有一个善的所 缘境，就是不断地忆念这个善的所缘境；然后有一种我要修禅定的强烈欲望，这种希求的心 理；然后就是要很精进地去修，要数数地去训练。 像《瑜伽师地论》有讲到九住心，就是讲的一个人从这个心，在一种很散乱的状态，如 何进入一种长时间的安住的状态——定就是一种安住的状态。我们中国古代的禅宗的修行 里，也有类似的说法，就是牧牛图。修行的过程对念头降服的过程，就像牧牛的过程一样。 最初是一头非常非常野的牛，然后通过慢慢地调化，调化到后来你睡觉也没关系，牛也不会 跑掉。其实降服心的过程，也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定的修行它主要有几个方面的作用，一个方面就是我们刚才讲的，可以帮助我们平息妄 想。第二个方面，它就可以使我们的心得到安住。第三个方面就是，它是开发无漏智慧的基 础，不是说定就能生慧，这个大家要搞清楚，你要通过修观才能开智慧，否则定它是不会自 动地生慧。 接下来就是讲一讲慧。 言慧者，于所观境拣择为性，断疑为业。 慧就是一种拣择、一种判断，抉择、判断的心理。这种判断的心理，跟我们人生的经验， 跟我们所受到的教育，这个是有关系的。 慧它也不纯粹就是善的，慧一样也是通三性，有善的有不善的有无记的。当然慧它还通 有漏慧、无漏慧，有世间慧、有出世间慧，有正的慧、有邪的慧，都是属于慧的范畴。 所以当我们说到慧是抉择是判断，这种抉择和判断，它既有正确的抉择和判断，当然也 包含着错误的抉择和判断。那么错误的抉择和判断，这个慧是什么慧，那就是属于五种见的 范畴——恶见，是属于恶见的范畴。 慧里面有善的慧也有恶的慧。善的慧就是通过闻思经教，亲近善知识、听闻正法，然后 会获得一种善的慧。如果是你接受了，比如说唯物论的观念，或者你接受的是邪教的邪知邪 见的思想，比如说讲没有因果，讲三宝、四谛什么都没有，邪知邪见的这样一种教法之后， 那么你就有可能产生不善的慧。不善的慧也就是恶见。在六种烦恼里，它是属于恶见的范畴。 所以我们要了解到慧的两面性，我们应该要远离不善的慧。然后要通过亲近善知识、听 闻正法，获得正确的慧。这个正确的慧也就是要通过闻思修——闻慧、思慧、修慧，通过闻 思正法获得闻所成慧，通过如理思惟获得思所成慧，通过止观的禅修获得修所成慧。那么修 所成慧里又包含着有漏的、无漏的。那么闻所成慧和思所成慧，还是属于有漏的慧。那么修 所成慧里就包含着有漏的和无漏的。 这个慧在我们的修行里，它是我们整个修行的核心和关键。你看五分法身，戒、定、慧、 解脱、解脱知见。核心的就是慧。持戒修定就是为了成就慧。因为有了慧才能够解脱，成就 解脱知见。 六度的修行里最关键也是慧：五度如盲，般若为导。前面的五度像盲人一样，般若就像 向导一样。没有般若，前面的五度就是盲人，它只是一种世间的善行。 在唯识学的修行上来说，最后要转识成智。这个智其实就是慧的一种成就，无漏慧的成 就，由八识相应的无漏慧开发出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 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