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讲 接下来要讲遍行五的第四个心所，叫想心所。 想则于境取相为性，施设种种名言为业，谓安立自境分齐故，方能随起种种名言。 这个是想的定义。想心所具有什么样的特征和作用？这个论里面是说：想则于境取相为 性。取相也就是说在我们的认识中，我们面对每一种境界的时候，在我们的眼前会呈现一个 影像，比如我们看到一个人，或者看到一棵树，或者看到一栋房子，那么看到房子就会有房 子的影像，看到一个人就会有人的影像，看到桌子就会有桌子的影像。这个影像它是不是一 个很单纯的东西？我们眼前所呈现的任何一个影像，基本上都被我们的意识加工过了，我们 会加入个人的认识、经验、想象，所以想的这个影像事实上，它是被我们加工过的所呈现出 来的一种心理上的影像，不是说它是属于客观上的、一个原原本本的东西，它并不是一个原 原本本的东西。比如说我们看到这个桌子，其实我们只是看到这一面，另外一面我们是看不 到的，可是在我们的表象里，在我们的想象里，我们对它的认识是完整的。在心理学里有一 个表象的概念，表象其实有点像我们这里所讲的这个想心所，想心所它具有表象、它认识一 个事物会呈现出一个表象。然后我们会对这个表象，我们会用语言去有所表示，我们觉得这 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个桌子，这是个房子，这个桌子好，这个桌子不好，这也是属于想的作 用。名和实，名言和实物都是属于想心所表现的两个部分的内容。一个是表象，然后从对这 个表象的认识，进入概念的阶段，进入语言的阶段，这都是属于想心所的作用。 这个想心所是非常的重要。想心所是属于一种人的思维，它是代表着人的一种思维，一 种文化一种文明的产生，其实它都是建立在想心所的基础上。我们会有很多丰富的语言，其 实这都离不开想心所。那么想心所在我们的生活中，它主要包含着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 我们每天想什么，除了我们生活的环境，我们接触什么环境以外，事实上跟我们自己的认识 是有关系的，你有什么样的认识，你可能每天就会想什么，当然也跟你的发心，跟你的价值 观，跟你的人生目标都是有关系。因为你每天想什么，你可能就会追求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可能有的人他想着赚钱，他就会去赚钱。有的人想着权力，他就会去追求权力。所以你有什 么样的想法，你每天想什么，你可能就会去追求什么样的生活。 影响我们人生的选择，大概有几种力量，第一种就是欲望。其实我看世间上的人多数人， 可能都是生活在欲望中。欲望就是促使他去追求什么。第二种情况就是情绪。情绪会影响到 你的心情。当然情绪也会影响到你的想法。就是说多数人他的想法基本上是建立在欲望和情 绪的基础上，多数人的想法都是建立在欲望和情绪的基础上。比如说一般人就是生存，生存 得好一点，除了这个以外他没有更高的想法。还有很多人，他的想法要受到他情绪的影响， 好恶的影响。还有一部分人，他可能学了哲学、学了宗教之后，他对人生有一种更高的追求， 这一种人他的想法才有可能从普通的情绪和欲望里跳出来。如果没有接受过宗教哲学的洗 礼，这个世界上大概百分之九十的人，他的想法可能都是为欲望服务的，都是为情绪服务的。 除了欲望和情绪以外，他没有更高的想法，他就是为了生存得好一点，没有别的东西。 所以一个人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可能就决定了你的人生，你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层次的人 生。因为如果你只想着过日子，只想着赚钱，那你的人生也只是一种欲望的人生，就是普通 的一种欲望的人生。 如果你学过佛法，或者说古人学过哲学，他也有三不朽的人生，什么立功、立德、立言， 他有更高的想法，那么有更高的想法，他才会有更高的人生，更高的追求，有更高的追求， 他才有可能有更高的生命素质，才可能有更高的生命境界。那么这个想法很重要，就是你有 怎么样的想法。 另外一方面就是你怎么想。我们每天要碰到很多问题，你怎么想，你往好的方面想，还 是往坏的方面想，这个也蛮重要的。因为任何事情都有很多方面，但每一个人对一个问题的 思考，他都有一个自己的角度。如果你是从强烈的我执，贪嗔痴出发，你的知见不正，没有 智慧，那你肯定会想出很多烦恼出来。如果说你很有智慧的话，你想的角度跟别人就不一样。 你想什么，你怎么想，这是在我们人生中，非常关键的两个问题。这个不同的想法，他 会影响到我们不同的人生。所以想法本身它也是通三性，也就是通善、通恶也是通无记的。 这个想法有可能成为善心所的增上缘、助手，比如我们产生善心，我们想的都是一些善的事 情，那么这个想法就会成为善心所的增上缘。反过来说，一天到晚我们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想一些要伤害别人的事情，那么我们的想心所，它就会成为不善心的增上缘，它就会成为烦 恼心所的增上缘。所以烦恼从哪里来的，烦恼其实是人想出来的。这是什么道理？这叫做天 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想心所它有可能成为善心的增上缘，也有可能成为不善心的增上缘， 它有可能成为解脱的增上缘，也有可能成为你生起烦恼的增上缘。那么关键在于你想什么， 你怎么想。 你想什么这就面临着一个选择的问题，你怎么去选择想的对象，那么在佛法的修行里， 想的心所是很重要。佛法里非常重视运用想的心所来修行。佛经里讲的有十种想：苦的想、 无常的想、无我的想、食厌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死想、不净想、断想、离欲想、尽想。 我们学习《道次第论》一开始，《道次第论》讲修行从想什么入手？想暇满人身的价值， 是不是？想死，想到死是一定的，死期不定的。想到三恶道的苦，想到三宝的功德。通过这 样的想法，它能够帮助我们生起出离心，帮助我们对三宝生起依赖感，帮助我们走出凡夫心。 这些想法很重要，你每天要想。想就要想这些这东西。然后怎么想？它都给你讲得很清楚。 通过想来训练我们的心，来达到心行的训练。 《普贤行愿品》的修行，纯粹就是运用想的力量。《普贤行愿品》的观修，每一个愿力 我们都要作观修。尽虚空遍法界，微尘刹土，诸佛世尊，我以普贤行愿力故，深心信解，如 对目前……我们在拜佛的时候我们要观想。我们要想十方世界有无量无边的佛，每一个微尘 里面就是一尊佛陀，比如我们拜释迦牟尼佛，我们现在要观想。我们想象着，每一个微尘都 是一个佛陀，都是释迦牟尼佛，每一个释迦牟尼佛的面前都有一个我，然后同时我又在拜无 量无边的诸佛。我们要做这样的想。当你做这样想的时候，你的心很快就从我和我所里跳出 来，你的存在就是一种无限的存在，你的存在跟佛菩萨的存在就融为一体了。 所以像大乘佛教里，特别重视这种想的修行。观想的修行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就是 建立在想心所的基础上，建立在想象的基础上。你只要能够想象你就会观想。通过这种观想 来达到转换我们的心的目的和效果。因为所有的境界，事实上都是我们想出来的。比如叫什 么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情人眼里出西施，它就是想出来的，越想越美。有一个人他看上一 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的鼻子是歪的，别人都看不上可是就他看上了，他觉得这个歪得就是 漂亮，歪得恰到好处，这没办法，他就喜欢，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以当你看上的时候， 你的这种贪著的心马上就生起来了，是不是？ 如果你修不净观，不净观也要靠想的力量，是不是？要观想。你去看，看了不净的之后 再来观想，观想了之后，最后这个贪著的心就一点都没有了，出离心就产生了。所以它还是 要靠想的力量。因为每一个境界都是一个表象，这个表象都是我们意识加工过的东西。我们 的心有这样的功能，我们加工什么样的境界，我们就会唤起什么样的心理。《华严经》里讲： 心如工画师，造种种五蕴。心就像画家一样，他可以画各种各样的境界，他可以加工成各种 各样的境界。你看我们睡觉的时候，只要一做梦，你白天不能实现的，在梦中都可以实现了， 是不是？那这个境界从哪里来的？就是你想出来的，当你想起，比如你梦中看到一个老虎， 本来没有老虎，但是当你梦中老虎出现的时候，你的恐惧心就调动起来了。所以不同的境界， 它能够唤醒和引发我们不同的心理。 所以我们通过观想，来达到转换我们心行的效果，这在修行上是非常重要的一种手段。 我看尤其藏传佛教用得特别多，我们汉传佛教讲念佛也有四种念佛，有观像念佛、持名念佛、 观想念佛，但现在的人很少运用，更多的就是持名念佛。 接下来讲思心所。 思谓令心造作为性，于善品等役心为业。谓能取境正因等相，驱役自心令造善等。 思有造作的意思，就是让我们的心去做什么，包括做善的和不善的。你要做善事，你要 做不善事，它的心理基础就是思心所。那么善和不善的行为是属于什么东西？善和不善的行 为就是属于业。所以造善业、造不善业，造善业和造不善业，它的体是什么？业的体是什么？ 业的体就是思心所。 这个思心所就相当于西方心理学上所说的意志。在西方心理学上就有探讨，比如说人有 没有自由意志，人有没有选择善和不善行为的能力。那么在佛教看来，人是具有选择善和不 善行为的能力，所以人是有自由意志的。因为人有自由意志，所以人要对自己负责任。因为 你会有什么样的人生，其实你是有选择的权力。但是这种选择有没有限制，当然是有限制了， 他要受到你的业力，受到你的身份，受到你的地位，受到你的限制，不是你想选择什么就能 选择什么。你看很多社会上的人，打工一天干得累得要命，他还不得不干，是不是？所以人 虽然有意志的自由，但是这种意志的自由，他是要受到他的业力的支配。所谓自由与不自由 是相对的。人既是自由的又是不自由的，你的自由它是有一定的限度。就像我们在一个国家 里，每一个公民都是自由的。但是你必须要遵守法律，那遵守法律又是一种不自由的。你只 有遵守了法律，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你又是自由的。所以自由和不自由有相对性。何况我 们作为一个生命体来说，我们要受我们自身业力的影响，我们想绝对的自由这是不可以的。 只有佛陀才是真正的得大自在，真正的自由，彻底的自由。那是佛陀，不是我们凡夫。 思心所也是代表着我们意志的一种行为。这种意志行为，就是人的造善和造不善的行为， 当然这里面也包含我们人生的选择，我们人生的选择，我们选择善的选择不善的。当然在选 择的过程中，这个跟想有一定的关系。比如说我要成佛，或者我要了生死，我要赚钱，这都 跟想、欲望就是善法欲有关系的。但是如果要让你这样的一个想法，变成是生命中一种强大 的动力，那就离不开思心所的这样一种意愿，一种强烈的愿望。你要离开这种意愿、意志力， 那是不行的。 思心所的产生也还是以触、受，尤其是以想，想的这个基础也非常重要。作为想心所， 它在完成人生的这种善和不善的行为的过程中，它大概会包含着三个阶段，这就是《成唯识 论》里讲的，思有三种：第一种叫做审虑思，第二种就是决定思，第三种就是动身发语思。 审虑，就是我们要干一件好事，或者要干一件坏事，你都要进行一番审查、评估，这个 事情的可行性如何。你要做一番审查，不管你干好事还是干坏事。那么审查完了之后，接着 你就要做出决定，我要做，并且怎么样做，怎么样去完成，比如说要有计划，要有行动纲领， 这是第二个步骤。第三个步骤就是动身发语，就是要落实到行动上，真正地去做。所以从思 心所到造业的过程，到形成业力，包含着思想上的，同时也包含着行为上的。就是身语意三 业，就是要有意，首先意是基础（？应该是思？）你要做或者你不要做，这个是基础，然后 怎么做，最后定好了之后认真地去做。 思心所，事实上在我们人生中也是蛮重要的，因为代表着我们人生的选择和意愿和意志 力。你的人生有什么样的选择，这是跟想心所有关系，跟思心所也有关系。我们一个人在我 们的人生中，我们一件事情能不能持之以恒地做，能不能做得成功，这个是跟意志力有关系 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一种很坚强的意志力，在人世间要做一件事情，其实不是很容易。不是 很容易的原因是什么？一方面外在的环境太复杂，外在的环境对你的干扰诱惑很多，比如有 的人可能活了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他会不断地在选择，但是他不知道究竟自 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他搞不清楚，为什么搞不清楚呢？因为我们每一个人生命的内在，我们 有很多很多的需求，它不是一种需求。这就像我给大家举过的例子，人的心像一个动物园一 样，他有很多动物，不同的动物有不同的需求，就是人有众多的需求。然后面对众多复杂的 环境，一会儿你的心进入这个状态的时候，你就会要这个；一会儿进入那个状态的时候，你 就会选择另外一个东西。所以尤其对我们出家人，修行的人来说也是一样，也就是我们的每 一种欲望、烦恼，它都有强大的力量，它对我们都会构成很大的干扰。如果你没有一种强大 的意志力，对自己的目标非常明确，我要什么，我一定要什么，不达到目标誓不罢休，你就 很难从复杂的环境和复杂混乱的内心里走出来。因为我们的内心，就是一大堆混乱的情绪。 每一种情绪都会影响着你。但是如果一个人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的意志力非常坚强，他就 有能力冲破种种环境的诱惑和内心的干扰。 我感觉这个意志力是太重要了！这种坚强的意志力太重要了！尤其是对一个修行人来说。 就是因为人有堕性。除了人内心的各种因素对你的干扰，在修道里造成我们修行影响的，有 一个非常重要的心理就是懈怠。我们过去想象的懈怠是什么，懈怠就是一种懒惰。我们就想 着好像是躺在床上睡觉，那才是懈怠，其实不是这样子。当然懒惰也是懈怠的一个部分。但 是我发现这个懈怠还有一种表现，就是我们讲的惰性。惰性是个什么东西？惰性就是一种， 我们惰在我们的习性里，比如说贪吃的人，他惰在贪吃的习性里走不出来；喜欢赚钱的人他 很积极地去赚钱，他没有办法从喜欢赚钱的习性里走出来；喜欢搞艺术的人，他执著于他的 这种追求，跟这种烦恼相应的心理的追求，他没有办法从这里走出来，其实这就是一种惰性。 惰性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干，你很积极地在干，因为是顺着你的烦恼的习性，你没有办法从这 里走出来的。就像有的人干活干习惯了，像乡下有一些老农民他干活干习惯了，你叫他不干 活，他没有办法，你要让他一天不干活，他就要生病了，他就受不了了，他必须每天都要去 干，也就是他会成为一种习性了。比如那些打麻将的人他每天打麻将，很精进。所以惰性的 另外一个表现也叫精进，叫劣精进，就是那种低等的精进。但是佛法的精进它是有特定的内 涵。喜欢看电视的人他形成每天看，喜欢玩的人他每天形成一种玩的习惯，他没有办法从习 性里走出来。其实在我们的生命中，形成了这种巨大的惰性，各种各样的惰性。我们如果没 有强大的这种意志力，你要从这里边走出来，是非常非常地难。 所以我感觉在修行的过程中，思心所的作用是非常重要。这种思心所，所形成的意愿力 的强弱，直接会影响到我们修行的成功。从世间上的人来说也是一样，他如果对自己的人生 目标不是很明确，或者说他即使目标很明确，可是他没有坚强的意志力，他也是白搭的，他 也不会成就的。同样的我们学佛发菩提心，发菩提心、愿菩提心就是一种意愿，愿菩提心就 是一种生命的意愿，出离心也是一种意愿。那么这种意愿的强和弱，其实它是修行的关键。 如果你有非常强烈的意愿力，这是成功的一大半。如果你没有强烈的意愿力，你要修行修好 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你没有办法从这些惰性里走出来，你没有办法从凡夫心里走出来。所 以发了菩提心之后还要修菩提心，修菩提心就是修这种意愿，每天强化这种意愿，每天要三 次地修，早上修，中午修，晚上修，甚至要六次，不是三次，白天三次，晚上三次。就是不 断告诉自己，我的生命目标是什么，我应该做什么，我的生命目标是什么，我应该做什么。 每天需要不断地告诉自己。因为只有你每天不断地告诉自己，你才有可能不断地在培养这种 意愿。 你在修行的过程中，其实就是修一种意愿。修这种愿望，把这种意愿变得越来越强。那 么最后，当你的这种意愿非常强的时候，它只要一产生作用，其它这些不善的心所对你的干 扰也就无能为力了。 今天就先讲这五个心所，下面留些时间给你们提提问题。这些心所蛮实用吧，跟我们修 行的关系很密切，如果我们能善于利用这些心所，了解它，确实是修行非常好的助缘。 学员提问…… 答：这个触，当你接触境界的时候，就是根尘相对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就要培养观照力 ——正知和正念。这种正知和正念，你要把它形成一种习惯，每当你根尘相触，你时时都能 够保有这样的一种正念。那么在根尘相对境界现前的时候，你的心自然也就不会陷进去了。 等你的心如果已经陷进去了，受的受，爱，你的心已经陷进去了，已经把这个情绪，把这个 心理都带起来了，然后你再起观照，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比较困难了。因为你的这些烦恼的心 所，已经带起来了，执著已经生起了。 任何一个念头刚刚生起来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够从触入手，甚至有的时候很多念头都生 不起来。因为你的心不会粘到境界上，只是一个影像。如果你有智慧观照的话，面对境界的 时候，这个境界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影像。如果在触的阶段，你不能起正知和正念的话，那么 你就会陷入到境界里面。当然陷入到境界里，也不是不能修。这个念头还是有一个阶段，比 如说刚刚开始，每一个心所生起的时候，它的念头比较小，然后这个念头可能会越来越粗。 如果在这个修行的过程中，你的观照力越早下手，那么你对这个念头的瓦解的力量就会越强， 反过来说，如果这个念头力量已经很大了，比如你已经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了，别人再来告 诉你，你不要生气，可能就不是那么管用了。 修行这个用心，我们说入手就是在触的这个阶段，它是一个蛮好的入手阶段。 学员提问…… 答：第八识本身它的心行特征就是不可知，所以你除了了解它的这个心，这些特征以外， 其实我们不必去关注过多。因为真正在我们的心行上，我们能够理解的这个层面，主要是前 六识，尤其是第六意识配合情况下的这种作意、触、受、想、思。像阿赖耶识它本身就是不 可知的，所以同样的它作用的心所，对我们来说一样也是不可知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必你 想去体会触、作意这个阿赖耶到底怎么应用，这是属于不可知的范畴，你没有办法在你的意 识层面去体会的。 学员提问…… 答：意志力和执著有什么区别？人的意志力的生起，一般来说，往往是有一定的执著作 为基础的。如果没有一定的执著的基础，你这个意志力就没办法生起。 学员提问…… 答：这是一个阶段，当然到最后是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到时候要能所，能执著所执著的 都要超越。但是在你修行的阶段，如果没有一定的执著那恐怕是不行的。所以要从执著开始， 最后是要超越执著，这是我们修习佛法的不同阶段。 学员提问…… 答：我们平常和人日常的交往，基本上都是在意识的范畴，包括我们现在所有能够意识 到的，我们现在的每一个起心动念，它都是在意识的范畴，就是每一个念头都是在意识的范 畴。所以你想在和人的交往中去发现潜意识，这个是不太容易。而真正改变潜意识的储藏、 内涵，它也要通过意识去完成的，不是靠潜意识去完成的。当然如果我们通过禅修的过程中， 可以修到潜意识里去，从一念未生然后再进入无念的心体，然后再起空性的观照，可以一步 一步的往里走的。但是这具体的内容，需要今后禅修的时候再来认识。它不是一个光是理论 的东西。 当然我们佛法讲的第七识、第八识，和西方心理学里所说的潜意识，肯定也不能完全等 同。我只是借助了这样一个概念，潜意识就是潜在的，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的一种意识作用。 但事实上如果只要表现出来，任何一个心念，在佛教里都是属于意识的范畴。当然我这里所 说的意识，也包括前五识的范畴。 学员提问…… 答：前五识是没有施设名言，因为它是现量缘境。所以这里可能是说，它在这里只是从 辅助第六识，比如说名言要透过嘴巴说出来，那么这跟五识是有关系的，是不是？因为身口 意，真正施设名言，一个名言的出现，想出来，这肯定是属于比量的作用，或者非量的作用， 它是属于意识的范畴。 比如意识可以做善做恶，它通善性通恶性。就是说前五识通善和不善，并不是前五识有 抉择的能力——我要做善行，我要不做善行，从这个角度来说不是的。而是从它辅助第六意 识来完成善和不善的行为。就像一个黑社会的头子，他手下有一帮人。这一帮人只是跟着这 个头，叫他上去打架，他就上去，他不用动脑筋，但他做的也是属于不善的行为，虽然不是 他自己想着要做善，还是做不善。但是因为他参与这个行动了。五识的很多行为，它也有和 这个比较类似。从这个角度来建立它的功用，它不像意识那样。 学员提问…… 答：这个就是有不同的说法，有的这样说有的那样说。一般来说，我们如果根据这个顺 序来说，作意就是把心引向一种境界，引向一种境界之后，比如说你听到一个声音，这个时 候引起你的注意，引起你的注意之后，然后你就会产生触的感觉。我看触和作意是有一种相 互的，很难把它分为先后，因为你既然注意到的时候，其实这个触已经发生作用了。触如果 没有发生作用，你是没有办法产生作意的。是不是？如果触没有产生作用你作意什么？能够 有一个东西引起你的注意，那么首先一定是触，三和已经发生作用了。但是反过来这个作意 又能把这个心引向进一步地去接触。所以触和作意是有一定的相互关系。所以在有的论典里 把这个放在前面，有的把那个放在前面。 学员提问…… 答：无所住主要指的是，比如说不住色生心，不住声香味触法生心，通常主要还是从不 执著于境界开始的。然后从不执著于境界也可以进一步地对你自己的每一个起心动念，你的 念头生起的，如果你在禅修上有比较好的观照力，你同样还可以进一步地不住在自己的心念 里去。念头生起，你对念头能保持一种智慧的观照。你的心是安住在这样的一种观照里。当 你的心如果安住在这种观照里的时候，你的心就不会陷入到念头去。念头的来来去去对你就 不会有影响。所以不住一个是对境界的不住，进一步就是对心的不住。 但是事实上对一般人来说，我们念了很多《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但真正能够做 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人，感觉蛮难，其实难的原因在哪里，你们知道难的原因在哪里？我 们要知道住是我们的一个习惯，对凡夫来说只要一个境界生起，你的心很容易就会粘上去， 因为心本身就是有粘性的，不是没有粘性。所以你要做到不执著，当然就不容易了。 可是如果我们能够体悟到这种无住的心的实质，我们的心从另外一个层面，它又具有无 住的作用。如果你体悟到心的这个层面，你很自然就做到无住了。因为你的心的这个层面， 它的特点就是不会粘到境界上的。 也就是我们的心里，有一个层面是会住的，任何一个念头的生起，每一个念头都有相应 的对象，它都会住上去。但是我们的心还有一个层面，它是不会粘到境界上去的。如果你能 够认识到这个心的层面，并且能够熟悉它，安住在这上面，那你自然就会很清楚无住是什么。 对你来说，无住将不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甚至是很容易的事情。 学员提问…… 答：这个役心为业，当然能役的就是思心所，所役的主要还是善和不善心。善和不善心 当然也包含着善心所和不善心所相应的心王。比如说前五识、第六识，重点就是善心和不善 心，因为善心和不善心，所以就导致了善行和不善行。那么能役的心就是思心所的作用。 学员提问…… 答：中阴身肯定也还是不外乎五俱意识和不俱意识的范畴，因为这里所做的分类，它本 身就是归纳了意识所有作用的范畴，意识的作用大概也就是这么几类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个 四种以外的？ 学员提问…… 答：随意就是有一个目标，有一个意向，这个意向具有作意的、思心所的成分。这种意 向会帮助我们达到某一个目标，行为的一个选择、一个指向、一个范围，不会使我们的心游 离于各种心理状态里。 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