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讲 诸佛正法贤圣僧，直至菩提永皈依。我以闻思修功德，为利有情愿成佛。 接下来讲到五位百法的第二部分心所法。 第二心所有法，略有五十一种。分为六位，一遍行有五，二别境有五，三善有十一，四 烦恼有六，五随烦恼有二十，六不定有四。 心所法在《百法明门论》里一共讲到有五十一种。这五十一种心所法，它的内容分为六 类。《百法明门论》是作这样的一个区分。 其实在佛教的论典里，对心理的分析始终是重要的一块。比如说像《俱舍论》，《俱舍论》 把心所法分为六类四十六种。像南传的《清净道论》，也讲到五十二种心所。像《大毗婆沙 论》，像《瑜伽师地论》，都有对心所详细的分析。 可见了解人的心理活动，这是我们学习佛法的一个重点。因为我们学佛，我们修行，修 行的重点就是我们的心，修行的目的就是要解决心的问题。我们要解决心的问题，如果我们 不了解自己的心，我们不了解自己有什么心理活动，我们又如何去解决心理问题。所以这一 次讲《百法》，我对这个问题也特别地关注了一下，感觉到了解这些心所，对我们修行确实 是特别的重要。 心所一共分为六类。这六类心所分析的方法，大体是从几个方面：第一个就是属于普通 的心所。普通的心所也就是我们现在社会上的普通的心理学都有讲到，普通的心所大体包括 像现在心理学上讲到的人的一些普通的心理，像感觉、注意、表象、意志，就是人这种常规 的一些心理。除了普通的心理以外，你看现在社会上的心理学的种类很多，比如教育心理学、 犯罪心理学，什么什么心理学，心理学的种类多得不得了。那我们佛教的心理学，它也是有 它的侧重点，它的侧重点是什么？就是止恶行善、转迷成悟。所以佛教的心理学应该说它更 倾向于一种伦理的心理学，更倾向于是一种修道的心理学。从伦理的心理学到修行的心理学， 伦理的心理学也就是关于善的心理和不善的心理，探讨人的道德和犯罪的思想根源。这一部 分就是属于伦理心理学的范畴。因为止恶行善是整个佛法修行的基础，同时它也是人天善法 建立的根本。佛法的修行它不只是在一般意义上的止恶行善，它更主要还要断惑证真。断惑 证真势必就要通过止观的实践来完成，关于止观实践的这一部分心理，在《百法明门论》里 它所占的分量也是非常大。所谓止观实践的心理，无非也还是两个方面，在我们修习止观的 过程中有哪一些心理是阻碍我们止观成就的心理，比如像散乱、昏沉、掉举、放逸、懈怠、 不正知、失念，这些都是属于止观障碍的心理。还有一些就是我们在修习止观过程中它所要 经历的以及能够协助我们止观成就的心理，比如说欲、胜解、念、定、慧，还有轻安、精进， 当然无贪、无嗔、无痴对修习止观也会有帮助。这一系列的心理是帮助我们如何地成就止观。 所以佛教的心理学主要还是为止恶行善服务的，是为断惑证真服务的。所以我们要围绕着这 样一个目的来理解佛教的心理。 那么接下来，我们根据《百法明门论》的分析，每一个心理，我们都给大家做一个比较 详细的分析，就是每一种心理，它的特征是什么，它的作用是什么，它在我们人生以及在我 们修道中它所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们应该如何对待它。 下面做具体分析，这个六种心理里，我们先看一下这个名字，先作一个大概的解释。 心所法略有五十一种分为六位。一、遍行有五。遍行是说明这个心所，它在行动上的普 遍性。所谓普遍性，就是任何时候它都能产生活动的，任何一个识产生活动的时候，它都能 够生起的，这叫遍行。只要有心活动就有五种遍行心所。那么这一类心所就相当于我刚才前 面讲的普通心理学所说的这些心理的范畴。 第二类是别境的心理。什么叫别境？就是这五种心所，它只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生起， 不像遍行心所，它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生起。这个别境的五种心所，当然它本身也是通三性， 但是从它的实际特征上来看，它和我们修止观还是比较有关系，像欲、胜解、念、定、慧， 跟我们修止观有关系。但是这些念、胜解、欲，同时它也有可能成为一种不善的助缘。胜解， 不一定胜解的都是佛法，你可能胜解的是邪教，比如你对法轮功生起胜解。你念也不一定都 是念佛，你可能每天是念财色名食睡，你念的是赚钱。所以这些东西，它既可以是善的也可 以是不善的，关键还在于我们怎么样去利用它。那么别境的五种心所，它只是在特殊的情况 下才能生起。 那么第三类就是善的心所，善的心所一共有十一种。善的心所，它是我们善心生起的心 理基础，这个心所一共有十一种。当然事实上这里所说的善心，也包含着修习止观所成就的 心理。 接下来第四类是，烦恼有六。烦恼的心所有六种。烦恼它的性质就是属于烦恼，有这么 六种心所它本质就是烦恼。烦恼是什么意思？就是扰乱的意思，它能够扰乱我们内心宁静的 心理。那么有六种心所，只要它一旦产生活动了，它对我们的心就会构成扰乱的这样一种效 果。这六种烦恼通常也称为根本烦恼，就是贪、嗔、痴、慢、疑、恶见。这是烦恼的根本。 第五类是随烦恼有二十种。随烦恼和前面的烦恼是有一定的关系，它是烦恼的等流。这 个随烦恼里有一部分心所，它是根本烦恼引发起来的心理，也就是在根本烦恼的前提下，引 发起来的其它的烦恼心理；还有一部分，它本身就是根本烦恼的一些分类，它是表现方式， 比如说我们的根本烦恼里有一个嗔心所，嗔恨心，在随烦恼里表现出来的比如嫉妒，还有愤 怒，怀恨在心，很恼火，或者要伤害众生，这在《百法》里都是属于随烦恼的范畴，像这一 类的随烦恼，其实它没有离开根本烦恼的这个体，它是根本烦恼的不同表现方式，根据根本 烦恼的不同表现方式，然后建立了随烦恼的差别。 第六类就是不定有四，不定的心所有四种。这个不定是什么意思？就是前面的五类都没 有办法归纳了，它既不像遍行心所一样遍行；也不像别境心所；也不像善心所，只有在善心 中才能生起；也不像烦恼心所，只有在烦恼的状态下才能产生；因为前面的五类都没有办法 归纳，所以另外有这么四种，把它列为不定心所，不定属于前面的五类，就是和前面五类也 可能都会有关系，但是前面的任何一类，都是没有办法归纳的。 接下来讲遍行五。遍行五种心所，遍行的特点我们刚才前面讲过了，这五种心所从它的 活动范围来说，它是特别的广泛。在唯识里，反映它的遍行主要有四个方面。首先在伦理上 来说，它通善、恶、无记三性，不管是在善心中，还是在不善心中，还是在无记心中，这五 种遍行心所都能够产生，这是第一。第二它活动的范围通三界、九地。那么它相应的识，八 个识，任何一个识生起，它都跟它相应，也就是前五识、第六识、第七识、第八识任何一个 识生起，遍行心所都能够跟它相应。而且它基本上是遍一切时间，只要有识活动，就会有这 五种遍行心所活动。所以这五种心所，它活动的范围特别的广泛。那也就是说在我们日常生 活中，我们只要有心理活动，都离不开五种遍行心所。 下面讲这五种遍行心所是指什么。一作意、二触、三受、四想、五思。 第一种就是作意。作意这个心所，在心理学上，也有一个类似于注意的这种心理。这种 注意的心理，跟我们遍行心所里的作意有点像。我们看作意心所它的这个定义：谓警觉应起 心种为性，引心令趣自境为业。作意就是一种警觉，警觉什么？警觉就是引起我们的注意。 比如我们外面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就会引起我们的注意，注意之后会怎么样？你们说注 意之后会怎么样？注意之后就会把你的精神集中到那边去，是不是？所以它就会把你的心引 向这个特定的目标。当你产生一种警觉之后，比如我们听到一个声音，或者看到一个特别的 对象，其实作意在现代心理学里，它也有分为两类，这两类：一类就是属于随意性地作意， 一类就是属于不随意。不随意就是没有目标，你没有一个特定的目标，比如说我们在走路， 我们随时都会有作意，比如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虽然没有目标，但是它会引起你注意。 其实作意这种心所它是蛮普遍，比如我们现在在讲课，或者我们在走路，我们在吃饭，我们 有意无意中，我们都有一种作意在那里了。如果我们没有作意的话，我们的饭可能会吃到别 的地方去了。我们走路，虽然我们可以跟人家在聊天，干什么，但事实上你还是有一种作意， 你要没有作意的话，那你可能就会出问题了。所以作意这种心理，就是注意这种心理随时都 在，这是属于一种不随意性的作意。但是还有一种随意性的作意，比如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目 标，我要做什么，我要达到一个什么目标，比如我现在要打坐，我现在要听课，我要听课， 我就要集中注意力，就是那种目标性很强的。然后我们为了达到这个目标，那我们一定要很 作意的。比如我要念好佛号，那我就要很认真，比如我要读书，我要读好书，那我就要很认 真地读，很集中注意力地读。做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你是目标性很强的，那么你在做的时候， 因为你的这种强烈的目标，就会使你在做的时候，你很注意地去做。如果你要是没有一个强 烈的目标，那么你的这种作意，它的力量不强。这个作意有这样的两种类型，一种就是不随 意的，还有一种就是随意的。 作意本身从伦理学的角度来说，它也是通三性。通三性也就是包含着善的心所，不善的 心所和无记的心所。就是这个作意，有可能成为你的善法生起的助缘，也有可能成为不善法 生起的助缘。比如一个人他要干一件坏事，他要不要有注意力，他一样要有注意力。如果他 要干一件好事，他一样也还是要有作意力。那么我们把我们的心，每天都引向一个什么样的 所缘，其实这个是蛮重要。因为干好事有干好事的所缘境，干坏事也有干坏事的所缘境。比 如说你每天忆念三宝的功德，这就是一种作意。你每天忆念三宝的功德之后，或者说你每天 忆念这种因果，把你的心指向这样的一种所缘境。那么这样的一种作意，将会是你的善心生 起的因缘。反过来说，如果你每天你想的是五欲六尘，把你的作意力转向这种五欲六尘，那 么对这种不善的境界的作意，可能就会成为你的贪嗔痴，甚至杀盗淫妄生起的助缘。所以作 意它有可能会成为善的心理生起的助缘，也可能是成为不善的心理生起的助缘。 所以在我们的修行中，我们要如何善于去运用这个作意，其实这个是蛮重要的。所以在 整个止观修行的过程中，很多经论里都讲到关于作意的运用。比如像《俱舍论》里讲到三种 作意，就是胜解作意，还有自相作意、共相作意。胜解作意就是对法的胜解，比如我们要修 止观，首先要把你的注意力引向对法的思维，对法的理解，这就是胜解作意。那么还有就是 像自相作意、共相作意。自相作意就是你在修止的时候，要把你的心安住在法的自相上，比 如我们观想某一个东西，观想呼吸，把心安住在呼吸上，这就是一种作意，你要没有作意， 你没有办法修止观。其实修止观就是一种作意的训练。把你的心安住在一个善的所缘境上， 不要让它散乱。你如果没有作意的力量，你这个止是没有办法修的。我们讲《道次第论》说， 从观察修到安住修，观察修它就是训练作意，我们通过对无常的思惟，通过对念死、念三恶 道苦的思惟，在思惟的过程中，这种思惟本身就是一个作意的训练。所以离不开作意。还有 像共相作意。共相作意就是作意的对象就是无常、无我这些共相。所以这个作意的心所在我 们修行的过程中它是蛮重要的，我们要善于引导作意，来为我们的修行服务。 这个作意从引导上来说，其实它主要还是要靠我们的：一个是发心。比如你发菩提心或 者说发出离心，这种发心其实蛮重要的。发心了之后你会有一个目标，当你有了一个目标之 后，你的作意力就会选择，你所为这个目标服务的境界。正见也是很重要。它也是帮助我们 选择作意的对象，就是你什么应该注意，什么应该不注意，正见它能够起到这个作用。如果 你没有目标，没有正见，那么你的注意力可能就是随着欲望，你的作意力可能会去追逐五欲 六尘。如果你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你有正见的话，那么你注意的境界就会有选择了，就 会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意向。在这种意向的推动下，去选择你所需要的境界，那么你的这种作 意它就会有选择性了。否则的话，你的作意力那就是随着你原有的欲望、贪嗔痴。如果你的 观念是错误的，那么你的这种作意的对象，一定也不会是正确的。如果你的观念有问题的话， 比如我们现在人的价值观很功利，我们以为，比如赚钱就是一切，那么他的整个作意力就会 用在赚钱上，一天到晚就会想着怎么赚钱。所以关于作意的引导，我感觉发心和见非常重要， 它是你帮助你正确地选择作意的对象，也就是你应该去注意什么，你应该不要注意什么，这 是一个取向。每个人在生活中都有自己作意的东西，作意的对象不同，主要还是取决于每一 个人生活的目标、每一个人的价值观、每一个人的人生观念。我觉得这都是有关系的。 所以引发了正确的作意，发心和正见是前提。有了这个前提之后，当你选好了某一个作 意的所缘境之后，你进一步还要不断地去作意它，就是要不断地去注意它。那么不断地去注 意它这个过程，事实上也就是一个禅修的过程了。比如我们念佛，我们每天要念，这就是通 过作意来训练心对佛号的这种所缘境的专注，就是培养这个正念。那么只有对一个所缘境不 断地训练，不断地专注，不断地作意，最后才有可能成就止观。如果我们选择了一个善的所 缘境之后，我们没有作这种不断地作意训练，我们就没有办法把相应的正念培养起来，我们 就没有办法成就这种相应的止观，这个所缘境它对我们就是没有力量。所以我们选择了一个 所缘境之后，在我们的内心里，要形成一种相应的正念的力量，这个正念的力量，它是要不 断地去培养，而不是说我们选择好了，这个事情就完成了，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是作意心所。 接下来讲一讲触的心所。我们先简单地看一下定义：令心心所触境为性，受想思等，所 依为业。触的作用，就是令你的心和心所去接触境界。 触的这种心所它是怎么产生的？在《成唯识论》里的定义是：三和生触，什么叫三和生 触？就是根、境、识，这三种当它和合的时候，就会产生触的心所。 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触就是一种触觉，就是类似于有点感觉，当根、境、识和合的时 候，我们就会产生一种感觉的心理。当然这种感觉是一种比较原始的感觉。我们肯定会有感 觉，如果没有感觉那就成了木头了。这种触的心理反过来说，又会促使这种根、境、识三种 进一步地和合，就是说因为根、境、识产生了我们这个触的心理，但是触的心理反过来它又 使根、境、识更加和合，就会促使它不分离，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触的心所，因为有了这个感觉之后，它是引发我们一系列心理的基础。这个触的心 理，它是引发我们所有心理活动的基础。所以触了之后然后就会有受，就会有想，就会有思。 比如我们的六根、六识，接触了境界之后我们会产生感觉，感觉了之后我们就会产生情感， 受就是有苦受，我们对境界不可能没有感受，我们不会停留在一个很简单的感觉的基础上， 我们肯定会进一步地产生感受，比如这个感受可能是快乐的，可能是痛苦的，也可能是欢喜 的，也可能是忧愁的。在触了之后，马上就会产生这样一种感受。那么在感受之后，我们肯 定会进一步地觉得这是一个什么东西，我们感受到了这是一个什么东西，比如这是一个桌子 这是个房子，还是这是一个人，这是一个张三这是一个李四，在我们的眼前，马上就会出现 一个相应的形象。这个形象是个什么东西，那么这就是一个想的范畴。那么想了之后，我们 就会进一步地，我应该怎么样对待它，我应该进一步地去选择它，还是我要远离它，赶快逃， 那这就是一个思的范畴。思就是造作，它是属于一种意志的行为。 所以这个触的心所，这是我们一系列心理活动产生的、一个非常基础的心理。如果你的 根没有去缘六尘的境界，没有这个识，那么你很多心理活动都不会产生。比如你在房间里打 坐，静静地，或者你的心安住在空性里，或者你安住在一种止观的状态里，那你什么心理也 不会有。可是只要我们眼睛一睁开，我们肯定会看到一些境界，当我们看到一些境界之后， 我们就会有感觉，不可能没有感觉。我们有感觉了之后，我们就会把相应的情感带动起来了， 然后我们就会进一步地分别判断，然后我们甚至就会采取行动。这就是五遍行心所。五遍行 心所就是我们人的心理的一个基本的反应，基本的反应状态就是这样的五种。 这个触呢，在《成唯识论》里讲的是三和生触。在十二因缘里讲，六入缘触，触缘受， 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那这说明一个什么道理？说明触了之后进一 步就是导向我们流转生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触了之后接着就爱了。爱是什么，爱就是 一种染著。你触了之后，相应来的，你就会染著，当然染著了之后，你就会进一步地执著它， 执著了之后你想要占有它，占有它就导致了生老死，就造业，造业就会导向生死。那么这个 触是一个关键。如果你没有触的话，你可能就不会有爱。可是你要有触的话，那么作为凡夫 来说它就会有染著，当然染著其实它也包含着喜欢和讨厌。触，不一定你触到的境界都是喜 欢，当然也包含着讨厌。那么喜欢就是贪，讨厌就是嗔。当我们接触了境界之后，我们就有 可能把贪嗔痴就会带动起来了。 所以当我们六根接触六尘境界的时候，其实这个时候是一个修行的关键。所以修行有两 种方式。一种方式就是远离，我不要去接触，眼不见心不烦。你看很多禅修的人，他躲到深 山老林里去，我不要去触。我不去接触的话，我就不会有很多这些相应的诱惑我的境界。这 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也是一个比较保险的方法。但是很多人没有这个条件，很多人还要在红 尘里修行，尤其我们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到深山老林里去修行，但我们又不能不接触。接触 了之后怎么办？那么这可能就是要通过禅修的力量，也就是说你接触了之后，你有没有正念 和正知，这是关键。你接触了之后你有没有正念和正知。如果你没有正念和正知的话，你接 触了之后，我们经常举的比喻，就是我们的心就像动物园一样，当我们接触的时候，就像把 动物园的门打开了，里面有很多动物就往外冲了。如果你有正念和正知了，你虽然把门打开 了，可是你还有一个人在那里看守着，把这个门守住了，动物可能跑不出来，或者说你的动 物园里只有好的动物，没有不好的动物。就是说当我们六根和六尘接触的时候，我们会出现 什么样的心理，那么出现什么样的心理，关键在于我们拥有什么样的心理，这是一个关键。 因为人都是活在一种惯性里，比如说我们这种贪嗔痴的力量特别强，它的这种串习、这种心 念的力量特别强，当我们面对境界的时候，它首先出现的肯定就是贪嗔痴。如果说我们正念 的力量特别强的话，比如慈悲心的力量特别强，空性见的这种观照力特别强，那你六根六尘 虽然面对着境界，但是这个时候在你的心行上，产生作用的可能是慈悲心，可能是空性正见 的这种正念的力量。如果说你的这个力量很强的话，那么这些境界出现，你所产生的这个心 念，那就是空性见在作用。如果空性见在作用的话，那么所有的这些贪嗔痴，它是没有多少 力量的。 就是根、尘相触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正念，还有我们的正念和正知的力量，到底强不强， 这是一个修道的关键。这个力量如果不强的话，那你的心念里，什么心念的力量最强，那么 根尘相触的时候，就会什么力量最容易出现了，什么心念的力量最容易出现。所以真正的修 行应该是要在触的阶段，也就是根尘接触的这个阶段来修行。这个非常重要！ 这个讲的是触的心所。 那么接下来讲一讲受的心所。我们先看一下受的定义：受是领纳顺违俱非境相为性，起 欲为业。能起合离非二欲故，亦云令心等起欢戚舍相。 受是领纳，领就是领略，纳就是接纳。当我们缘境界的时候，我们的心就会去接纳这个 境界。就是我们这个六根、六识，我们会去接纳这个境界。当我们接纳这个境界的时候，我 们接纳的境界有三类，这三类就是顺境、逆境还有舍境——既不是顺境，也不是逆境，那我 们面对顺境、逆境和舍境，我们相应地就会产生受——会产生相应的感受。这个感受事实上 应该是感觉和情感。如果在心理学上，它应该是类似于感觉加上情感这样的色彩。那么这种 感受，有生理上的，也有心理上。有生理上的，那就是苦受和乐受。当然单纯的生理能不能 产生感受，单纯的生理是不能产生感受的，就像死人他不能产生感受，但是有一些感受它是 偏向于生理，比如说我们吃了不好的东西，或者肚子痛，或者你的手被针扎了一下，或者你 洗澡洗了以后，这是比较偏向于生理上的感受。但是这种生理上的感受，它是以五识来辅助 它，它是不带有分辨性的，但它是很直接的。那么这种感受就是苦受和乐受，还有舍受，不 苦不乐，你说不上苦也说不上乐，在生理来说。在心理上的也有两种，就是忧和喜。忧和喜 就是带有一种心理上的，比如说我们想到无常，想到修行还没修好，想得很忧愁。或者遇到 什么开心的事情，你很欢喜。就是忧、喜，因为根据境界的不同，顺境、逆境的不同，就会 产生这样的五种感受：苦、乐、忧、喜、舍。 这个受是起欲为业。什么叫起欲为业？就是当我们有了不同的感受之后，我们就会产生 一种希求，希求什么，我希望得到它，或者我希望离开它。在这种受的心所作用之下，会产 生这样的欲，就是要离开或者要得到它。当我们在受的这个阶段，我们对这个境界，我们就 已经就有了染著的心理了。我们的心对这个境界有染著了，如果没有染著的话，一般来说我 们不太会起欲，也就是不太会起希求——你不会讨厌它，你也不会我想要得到它。在受的这 个阶段我们有染著了。有了染著之后，然后你就要得到它或者你要离开它。所以你要进入受、 爱、取、有。进入这些阶段之后你再修行，你可能就会难了一点。如果真正用心的，一般来 说就是要在触的阶段，你就要开始观照，不要让这个心陷入到境界里去——起染著。如果你 已经起染著了，你有可能很快就会把很多心理，都带动起来了，把贪嗔痴就会带动起来了。 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