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思惟死期无定
今日以后,百年以前,死王必来。 然于此未来之中间,究竟何日当到,亦无决定。 即如今日死与不死,亦不能定。 虽然,心则须执于死之一面,发起今日必死之心。
若想今日不死,则心必执于不死之一面,力谋此身久住之准备,不修后世之资粮。 于其中间,终为死王所缚,则怀忧而死焉。 若于日日中常为死备,则便多作后世义利。 设或不死,修善固佳。 若即死者,尤属正当所需要也。
① 人寿无定
北拘卢洲寿量决定,余虽于自类寿量不能决定,然亦大多有定。 而赡部洲者则极无定也,劫初寿有无量岁者,将来十岁即为长寿之最大限量。 即如现时,于老壮少间何时当死,皆无定准。
《俱舍》云:“此间寿难定,末十初无量。” 将诸师友等未满天年,忽遇内外死缘奄然命过者而为作意,如是我亦不免,数数思之。
② 死缘甚多,活缘甚少
于此生命,有情无情之损害甚多。 谓人与非人、魔类之所损害,各种畜生之所吞噬,内诸疾病、外诸大种之侵凌,而细思之。 复次自身者,内四大种之所成,彼等亦互为克损,此大种界稍失调和而增减者,即有病生,能夺寿命。 彼等与自俱生,故于身命,有似坚实,无可保信(而实无可保信)。
《涅槃经》谓:“修死想者,当知此生寿命恒为多数仇怨围绕,刹那刹那,念念损坏,全无为作增长者也。”
(命根常为众多怨敌所围绕,刹那刹那,但作损害,决无作饶益者。 )
《宝鬘论》亦云:“人住死缘内(人在死缘内),如灯在风中。” 故虽在生时,仍恒常无间趋于死地,自谓生缘多,实不(无)可保信。
《宝鬘论》又云:“死缘者甚多,生缘唯少许,虽生常趋死,故当勤修法。”
③ 身极危脆,死期无定
人身如水泡,最极微劣,无须重大损害,但以一荆棘刺之,便可摧坏身命,诸余死缘毁之亦易。
《亲友书》云:“大地迷卢海,七日出烧燃,况此微脆躯,那不成煨(灰)烬。” 如是思已,死王何时当坏身命既无定期,趁兹有暇,应决定即从现在须勤修佛法。
喜乍迦打米者云:“国主如是假借身,未病未老安乐住。 即此时中修心要,于老病死作无畏。 若时老病衰苦来,尔时虽念有何用。”
三根本中最扼要者,即思死期无定,故于此当勉力修之。
3.死时除佛法外余皆无益
若见及此身定须趋于后世,尔时虽极怜爱之亲友围绕,无一能留住(不死)。 虽尽其所有悦意之财聚,一微尘许不能携去(亦携不去)。 即与生俱有之自身骨肉亦须弃舍,何况其他。
由此三种因相,应知此身一切圆满,决定终当舍离于我,我亦有终当舍离彼等而去他世之一日,须念今日即是彼日(即是彼时)。 故应决定不为眷属、身命、受用等缘所转,而专修佛法焉。
此心虽难发生,然为入道之根本,故有励力思察之必要。
博多瓦云:“我能除现世之荣耀(心)者,即修此无常。 此既能遣除亲眷、资具等现前一世荣贵之爱著,又知唯己一身,更无二伴同趣后世。 便念除佛法外,更无一事可作者。 心不贪于现世,无常之观乃生,故于此心未生以来,即是障隔一切佛法之道也。”
多巴云:“集资净障,对于本尊本师启白祈祷,勇悍殷勤,数数思惟。 纵经百年不生,亦如是修。 然有为之法必不恒常安住,何由不能生起耶。”
又有人欲改修所缘境,以问迦马巴,迦马巴但仍教如前。 若问余者,则答不知。
如是,若依止善知识与暇满、无常等诸法品类,凡经论中所有者,于彼彼等皆可了知,取而修习焉,则易得佛之密意。 其余法类,亦当如是了知。